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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-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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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后还有第二道“螽斯门”,既能过坐寐门,这处便只需官符令,留笔签字,受检无误即可过去。

    如此便算入了禁中,乃后廷十四殿。

    椒房殿是第一殿。

    苏彦过螽斯门,片刻便到了。

    殿门口值守的禁军早得消息通传回禀女帝,闻他是为公务而来,遂按女帝意,行礼后向他要卷宗转奉天子。

    这是真正面圣的次序。

    纵是容他过二门,入禁中,站到了宫门口。然一墙之隔,数步之遥,她依旧可以随时改变主意不见他。

    苏彦平静道,“臣未带卷宗,乃有话与陛下说。”

    禁军首领顿了顿,入内禀告,后出来回话道,“陛下说既如此,便不是紧急公务。今日天色已晚,请丞相明日书卷宗上奏章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丞相,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意料之中的结果,苏彦不会走。

    他立在宫门外,没有再往前,这处的禁军便也只得随他如此。毕竟他是得了恩准过坐寐、螽斯二门,只是不得入此殿,这厢并没有坏规矩。

    夜色渐浓,苏彦尤在此间,能看见里头灯影重重,闻来琴音阵阵。

    之后七八日一直如此,都是杨荣帮他进入。知晓他第一日的情况,还自责考虑不周,遂从第二日开始,帮他准备卷宗。

    苏彦阅过上头内容,道一声“多谢”。

    杨荣便颔首期待。

    但江见月始终没有允许苏彦踏入椒房殿,苏彦也一如既往站在宫门外。私心想有没有可能见到一回孩子,自然也没有。唯一的收获,大概是识清了被隔三差五传召的闻鹤堂的那七八位侍者。

    这日,又来了两位,是雍凉一派楚王荐来的酒泉郡卫氏的长子卫悯,还有一位是夷安三千卫里的郑景,亦是那日昭阳殿中搀扶江见月的少年,连着常日伴在她身侧的方贻,殿中四人自成一宴。

    江见月同方贻在正座隔案对弈,初夏日,一人摇着一把折扇。卫悯在左边席案处抚七弦琴,郑景在右边席案烹茶。

    大抵是方贻输了,江见月摇着小金扇靠倚在榻上,弯着眉眼发笑,使唤他重新理棋落子。郑景将茶水奉上,江见月也没接,就着他手饮了口。

    开局重来,殿中又是一片祥和。

    然未几,原本如溪水潺潺流淌的琴声忽地顿了下,似水断流,十分突兀。江见月蹙眉抬眸,起身至卫悯处。她拢起小金扇,以扇指弦,帮他修正音色。

    “曲有误,周郎顾”,换了性别,竟也一样适合。

    说不吃醋是假的,但苏彦说服自己她是君主,此乃寻常事。何论她只是闲来消遣,并没有耽误什么。再者,他来此原为更重要的事,她见不见并不重要。

    却不想,翌日,五月廿五,江见月私下传召了他。

    是这日下朝后,在宣政殿中。没有旁人,只有彼此。

    “苏相,请今日起,莫再夜入内廷。”江见月以目指向案上一摞卷宗,开门见山道,“你不是这样的人,朕也过了听这些话的年纪。”

    苏彦道,“臣归来首日,便闻当下朝局。”

    江见月抬眼看他,没阻他话语。

    苏彦略停了停,继续道,“如今陛下大开闻鹤堂,朝野纷说,您欲新诞一子为储君,又猜您想择一良人为殿下父亲以全他身份。”

    纵是预备过无数次的话,但这厢说来还是艰难,但还是要说下去。

    苏彦道,“臣斗胆问陛下,陛下之意,可是这二者中其一?”

    江见月看了他一会,笑道,“就不能是朕消遣时光吗?”

    “自然可以。”苏彦被噎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见月笑笑,“群臣所猜无错,只是朕不敢再孕育生子,一只脚踏入棺材里的事,昔年无知无谓,如今历过回想总是惶恐,没有来第二回的勇气。所以是想故技重施,寻一个可靠的人给吾儿证个身份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清楚坦承,她亦云淡风轻,似对过往的一段反省总结。

    深刻到位。

    苏彦闻来如刀绞,缓了缓道,“臣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朕原本是可以不用寻人的。”江见月在这会截断他的话,亦知晓他要说的话,但只觉听来无用。

    只起身捧来那一摞卷宗,走下阶陛放入苏彦手中,“念及君臣情意,这些朕不给御史台,但请苏相不要再入内廷了。”

    苏彦接过,江见月神色平和,“朝政上,朕相信苏相的。他日太子立,还望苏相扶持辅弼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是夜,弦月如钩,漫天星辰璀璨。

    江见月将长生哄睡后转出内寝,接见夷安。夷安原是来传话的,道是坐寐门的禁军首领前来禀告,苏彦欲要入内廷,且无公务为名,只说要见陛下。

    “杨荣如何不给他打掩护了?”江见月捋了捋被长生抓皱的衣衫,他和她一样,都喜欢攥人袖角。

    江见月在案上坐下,看着掌中一截慢慢平顺的衣角,覆下眼睑。

    烛光下,辨不清她容色悲喜。

    “这倒不知。按理苏相当清楚,他一人是过不了坐寐门的。还平白给御史台话柄。”夷安目光从她衣袖上收回,顿了顿道,“陛下,其实看如今丞相的意思,您便是说孩子的生父是他,他也是愿意的。何必舍近求远,去闻鹤堂寻人呢?虽说我们千挑万选的人,当是可靠的。可是丞相毕竟是殿下生父,若是能两全,再好不过。”

    从来这些话,只有夷安敢提,敢问。

    江见月抚平衣袖,端来一盏汤膳饮下,目光落在隔堂的屏风上。看投在上头的孩子的身形轮廓,小小的一点弧度曲线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,苏彦候在殿门外,长生曾无意中见过他一回。

    那晚微雨,小男孩欲去院中的石桌上收回放在上头晾晒的涂鸦画作,奔到内殿门时被阿灿阻了回去。

    就那一瞥,见到了站在外宫门的男人。

    画收回来了,他还坐立不安,最后扯着江见月的袍摆道,“阿母,给一把伞。”

    眉宇拧得紧紧地,一双水洗葡萄般得的眼睛滴溜溜转过半圈,终于展颜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,“朱墨色,是三公。嗯……礼遇之。”

    孩子说话还不甚流利,说不了太长的句子,但已经能够将意思表达明白。不仅如此,分明观察细微。

    他看见苏彦穿着朱墨色的官袍,能记得过往与他说的百官服制颜色,还知道要礼遇重臣。

    乖巧又聪颖。

    江见月静静望着屏风上的影子,半晌道,“他以前也应了要同我在一起的,然世事一刺激,还不是说反悔便反悔。排在我之前的东西,名声,礼法,他的家族……太多了!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长生同我一样,空欢喜,徒增伤害。”

    至此,夷安亦无话,摧毁的信任重建艰难。确实不该是被伤害的人释怀退步,该让对方去挽救。

    遂回来正题,“那不见?”

    江见月掩口打了个哈欠,点头道,“朕用这膳,一会就困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陛下不觉苏相有些反常吗?”夷安尤觉不对,尤其是前段时日承来的卷宗。

    “随他,朕已经仁至义尽!”江见月揉了揉发酸的后腰,“待御史台一弹劾,他就清醒了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这一晚苏彦欲入内廷的事,翌日御史台尚未弹劾。许是私下告诫了,许是见他出征方归给他留颜面。然苏彦依旧每日前往内廷,每日被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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