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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怀表文学www.laohuaibiao.com提供的《假如梦有保质期》10、第 10 章(第2/3页)
她麻木地吐出一口气,忽然发现街上多了好多情侣,都是成双成对的。
平常的小吃摊、首饰摊中间,添了许多陌生的摊面,都在卖花。
卖的几乎都是玫瑰,标价也格外统一,昂贵,十块钱一朵。
时离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日历,才知道今天是七夕。
很特别的日子,也很寻常的日子。
隔着人山人海,时离遥遥望着无数花摊里的玫瑰丛。
那些玫瑰红得耀眼,为这寻常的长夜平添了一丝火热。
人们簇拥着那些花,挑选,付款,捧走一束又一束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情绪传染了,时离竟然也想买一朵。
可她打开手机看了眼。
定期存款不能动,本来用作这月生活费的三千块刚被骗走了,花呗也用得一干二净。
而这个月的工资,正好要明天才发。
十块钱而已,她现在居然掏不出来。
时离本想离开,大脑却忽然冲动。
她拨通了陈渡的电话。
陈渡那晚也在加班,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很惊讶,问她怎么了。
他大概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,或者说,压根不在乎。
“没有,”时离热热的呼吸吐在话筒里,脚尖踢了踢路边的石墩子,“就……陈渡,你……你回家的时候,能不能顺便帮我带一朵玫瑰?”
“一朵就行,要红色的。”
时离说完,自己都觉得尴尬,兀自解释了一句:“也不是别的……我就是觉得家里有点空,怪冷清的,来朵花热闹。”
电话那头,陈渡愣了一下。
杂乱的背景音里,时离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,喊他去开会。
他轻轻捂住听筒,应了对方一声,隔了几秒重新问她:“……带花是吗?好。我得去开会了,你先睡吧,不用等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沙哑,疲惫中带着些匆忙。
可他没有嫌她烦欸。
他说了“好”。
时离莫名感觉到心情变好了很多,她弯着唇角“嗯”了一声,让他记得喝水,早点回来,安心地挂了电话。
那天晚上,时离哼着歌做了一些菜,撑着困意等到深夜,陈渡才回家。
她听到门锁的动静就从餐桌边弹起来,穿着薄薄的睡裙,蹦蹦跳跳地去迎接他。
他像往常一样左手拿着电脑包,右手摸了摸她脑袋,都没注意到满桌子的菜,一脸疲惫地往房间里走。
时离左看右看,他手里没再拿别的东西。
她几乎以为他把那朵花放在了电脑包里。
可陈渡照例在书桌前坐下,从包里拿出了鼠标和电脑,打开,修长手指放上键盘,继续改他的代码,一行一行,冷冰冰的。
时离不死心,走过去扒开电脑包的拉链往里看。
空空荡荡的,像个黑洞,没有一点颜色。
他忘记了。
……
时离不记得他们具体吵了什么。
只记得她因为要面子,没有掉眼泪,也没提花的事,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一股脑砸向了他,而陈渡面色铁青,阖上电脑,任她谩骂责怪,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。
那个火热的夏夜,成了他们的最后一面。
她冷冷地说像他们两个这样的人,当初就不该在一起。
大概还说了几句难听的话,什么大学时候也有挺多人追她,她就是看错了人,选错了人。
陈渡忽然转身,盯着她的脸,腮边肌肉鼓动着,让她有本事再说一次。
“再说无数次也这样。”
时离冷笑着指着门,让他滚。
“时离!”
他第一次吼她。
记忆到这里截止,后面的事,她想不大起来了。
最后的画面,是陈渡摔门而出的背影……
这就是他们这段感情的结局。
在阴间的那五年,时离想起这些事,常常觉得是自己太过分了,真的太过分了。
讲了那么多难听的话。
陈渡明明对她挺好的。
不就是一朵花吗,至于么。
他每天挣扎在上司画的大饼里,哪有精力记着什么日子。
他也不应该承受她的坏情绪,那些伤害又不是他带给她的,凭什么一股脑甩给他。
可时离也明白,他们的感情的确很一般。
随便吵个架就散了,谁也没有再挽留谁。
再后来嘛。
没到两个月,她就嗝屁了,孤零零地,很活该地,死在了出租屋里……
时离回过神来,没再看那束玫瑰,幽幽地飘到了沙发上,闭上眼,听着陈渡洗漱,洗澡,换上睡衣。
折腾了好几天,他应该很累了吧。
果然,陈渡拉上窗帘,隔绝掉刺眼的日光,倒头就睡。
时离飘进房间里,蹲在床边看着他睡。
他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,时不时皱眉,翻身,有时候又好像在梦里被人打了一拳,下意识弓腰捂住腹部,额间沁满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这小子,怎么睡觉都这么不安生。
时离撇了撇嘴,往地上一躺,无聊地托着腮看着天花板。
要不还是再让他睡会儿吧。
这人也怪累的。
她一直等陈渡睡到晚上,确认他睡足了,才终于凑到他耳边,清了清嗓子,轻声叫他。
“陈渡。”
没有反应。
时离稍微大声了一点,凑得离他耳朵更近了一点。
“喂,陈渡,你能听到我吗?”
还附带一句自我介绍。
“我是时离,你的前女友,你还记得我吗?”
洁白的公主床上,陈渡紧闭的眼皮忽然动了动。
时离眼睛一亮,看来真的听到了。
看来她想得没错,在他意识沉睡的时候,说不定能感应到她。
时离压住自己激动洋溢的心情,尽量礼貌地继续开口。
“不好意思啊陈渡,打扰你睡觉了,我给你托梦是因为我现在在地府过得特别惨,特别穷,都没有钱投胎,再这样下去我要变成孤魂野鬼,灰飞烟灭了,嘤嘤嘤。”
“你不知道,其实鬼也是能再死一次的,如果我灰飞烟灭了,我就连投胎转世都不能了,我就彻底消失了。”
她心机地卖了个惨,为之后的话打下基础。
果然,陈渡应该是听到了,眼皮轻颤,眉心小幅度弹动,似乎想要回应她。
可他的意识毕竟还在沉睡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时离不再去琢磨他的反应,继续趴在他耳边喃喃:“所以,我想请你帮个忙,给我烧点钱,行不?”
“不用花你自己的钱,我去世之前存了的,就在洗手台抽屉的夹层里,里面有个信封,信封里有张卡,密码是我生日,1220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那里面还有十二万八千多。”
“你帮我换成冥币,烧给我,行不?”
陈渡的眉心又跳了跳,嘴唇也挣扎着动了动,像是被她的存款吓到了。
时离知道这笔钱不少,但凡是心术不正的人,或许就私吞了,也说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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